NVIDIA宣布與六大金融集團合作,動員5000億美元第三方資金,投入AI基礎建設。AI發展已從晶片速度競爭,轉變為資金、電力、資料中心建置的規模競賽。摩根士丹利預估至2028年,資料中心建設需2.9兆美元,科技公司自有現金流已不足以支應。此舉標誌AI投資模式從科技巨頭互投,轉為金融機構主導的集體融資,反映單靠科技公司已難承擔龐大資本需求。這改變了AI行情本質,焦點轉向資金、電力與債務承擔者,為AI基礎設施建置提供龐大資金。
輝達利用特殊目的公司(SPV)與私募信貸等金融工具,將AI資料中心視為可融資資產。此策略使客戶以融資資金購買輝達設備,讓輝達帳面營收增長,而金融槓桿則主要反映在第三方金融機構報表上。近期輝達信用違約交換(CDS)利差擴大,顯示債券投資人要求更高風險補償。透過與華爾街合作,輝達將單一風險分散至整個金融體系,由債券投資人、私募基金及保險基金共同承擔。這將資料中心資產化,降低輝達單獨承擔損失的風險。此操作也類似2008年次貸危機將實體資產金融化的模式。
本輪AI投資規模超越歷史上的運河、鐵路、電氣化、高速公路及電信光纖革命。這反映了金融模型假設GPU利用率極高、算力價格昂貴,未來現金流穩定。然而,最大風險在於算力供過於求,或市場對AI算力需求不如預期。儘管投資巨大,但目前半導體大廠(如Intel)仍大舉增資擴大資本支出,雲端服務商(如Coreweave)營收亦呈現爆發性成長。此趨勢將AI集中化於少數幾家大型企業,並將資產負債表外的風險轉移,形成更深層次的金融連結。
在美中科技競爭態勢下,NVIDIA黃仁勳與Meta祖克伯皆倡議開放AI模型,避免技術被少數巨頭壟斷,並讓中國市場持續採用美國技術。此「鴿派」策略旨在擴大AI產業版圖。然而,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近期擴大對中國先進機器人、太陽能逆變器及部分矽晶圓的限制範圍。此外,美國將針對中國資料中心相關零組件(如光模組)實施新一波進口禁令,普遍針對中國企業。北京政府則強硬回應,反對美國打壓,並將採取報復措施,顯示雙方在AI領域的策略分歧日益加劇。
為應對美國科技限制,中國政府已明確方向,致力加速本土供應鏈建置。中國商務部宣布對無人機關鍵零組件及相關技術實施出口管制,並制裁六家美國企業。同時,中國收緊稀土供應鏈。北京政府正將28兆美元的股票與債券市場,作為AI產業政策工具,放鬆監管鼓勵企業IPO融資。長鑫存儲快速上市募資、摩爾執行緒赴港掛牌、記憶體與AI新創公司陸續進入資本市場,皆顯示中國政府不惜成本,動員民間儲蓄,力求在晶片、人工智慧與先進製造領域達成自給自足。這反映美中博弈已進入動態應變階段。